执政官(2 / 2)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那股想要下楼的冲动终于平息下去。
他看着窗外的花园。路灯亮着,第十三棵黄杨在风里摇晃。
他想起婚礼那天,艾维德·海瑟尔把她的手递给他时说“交给你了”。那个眼神不是祝福,是托付,是把一件比自己生命更珍贵的东西交给了另一个人。而他接过来,却把她放进了制度的玻璃罩里,以为安全就是爱。
他错了,但他不知道怎么改。
阿列克斯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这是今晚他唯一一次允许自己露出疲惫。五秒后,他抬起头,眼底恢复了平日的清醒。他重新打开电子板,开始批阅那份北境补给方案。
凌晨两点,他经过三楼楼梯口。
脚步和往常一样稳,一样规律,一样不停留。但他今天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他站在黑暗中,听着走廊尽头那扇房门后面的寂静。没有哭声,没有动静,只有一缕发苦的信息素从门缝下渗出来,像一根细线,缠在他的脚踝上。
他抬起脚,迈上通往四楼的台阶。
那缕线断了。
他回到四楼,关上门,把自己关进制度的壳里。
而在他看不见的三楼,洛芙娜正把脸埋进枕头,在黑暗中咬紧被角,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会惊动他的声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