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8(1 / 2)
“景小姐,您的父亲想见您一面。”
“代我向他问好。”景流葳沉默片刻,“见面就不必了。”
她挂断电话,一头扎进柔软的床褥里。自母亲白锦岚走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景梵。尽管对方多次提出见面,她还是会找各种理由拒绝。
景流葳的童年算得上幸福,所以她能分出爱给祁衍之。可在父亲眼里,她远比不上自己的妻子。所以妻子死后,男人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面对极为像妻子的女儿。
景梵在妻子离开后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如今一直待在德国的疗养院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景流葳三年前会只身前往德国。
那年的秋天景梵看着妻子的照片,想起他们婚礼上的誓言——生同寝,死同穴。他开始自责,憎恨自己背弃了锦岚。趁护士离开时,他用藏起的刀片划过自己的手腕。
景流葳不敢闭上眼睛,仿佛只要处于黑暗之中,就会看到染红的床单和父亲血流不止的手腕。
她不明白爱为什么是这样,疯狂、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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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贺旭东签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你猜怎么着,葳葳?”贺嫣很是得瑟,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天自己大杀四方的场景。
景流葳有些心不在焉,可还是耐着性子:“嗯,发生什么了,我的大小姐。”
“当然是让他们心服口服啦。”贺嫣察觉到朋友的低落,虽然景流葳一直是淡淡的性格可也不至于这样,揽过她的肩膀问道:“是叔叔又让人给你打电话了吗?”
景流葳点了点头:“嗯。”
别人的家事贺嫣不好插手,不过朋友心情不好她可是能帮她找些快活的。
“别想了,城东新开了家酒吧,去玩玩。”
借酒消愁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景流葳不指望把这种情绪带到第二天,索性上了贺嫣这条贼船。
至于为什么选这家酒吧,百分之九十是因为贺嫣是那铺子的东家,作为老板来视察再正常不过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让气氛显得格外迷离,灯红酒绿,人影婆娑。
酒吧里不缺漂亮女人,可像景流葳这样清冷的姑娘却是不多见的。尤其是当她摆出一副冷脸,看起来更加生人勿近,也就没什么人敢来搭讪。
【j】:葳葳,吃晚饭了吗?
景流葳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最近她和蒋疑烛的交流频率很高。在那次亲密接触后,他们的关系也愈发亲密,似乎有些好得过分了。
牵手,拥抱,接吻,都成了稀疏平常的事。
可往事的再次出现,让她不得不警惕如今她和蒋疑烛的关系。若是爱会让自己变成父亲那样,失去自我,丢弃灵魂,那她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
她不打算瞒着蒋疑烛,于是便狠下心回复。
【喂?】:吃过了。这两天我状态不太好,所以最近先不要见面了吧。
【j】: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宝宝。我和你道歉,但你不要不和我说话好不好。
屏幕那边的蒋疑烛看到景流葳的信息时,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坠入谷底。
这种使他失控的感觉太像了,简直和婚后他们的第一次吵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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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妻子刚从外面回来,她摘掉了手上的戒指。见到自己的瞬间,就把那枚价值千万的戒指扔向他的胸口。
“这里面装了什么!”
蒋疑烛在看到戒指的时候便意识到妻子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在戒指里放了一枚微型定位器。可这是因为他担心央央的安全,他害怕有一天找不到自己的妻子。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
男人的辩解在这种时候听起来非常苍白,他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他不可能告诉妻子是他想随时随地掌握妻子的行踪。
景流葳闭上了眼睛,她终究还是被所谓的爱给困住了。和自己把自己困住的父亲不同,在爱情里的她被自己的爱人所束缚。
安装了定位器的戒指只是冰山一角,她身边要好的男性朋友,对她有一点不尊重的人都被她的丈夫一一解决。
“我们离婚吧。”
景流葳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作出这个决定,自由和爱,她坚定地选择了前者。
是不爱了吗?不是。
但在景流葳的眼里她不允许自己被爱束缚,她尽量在感情里保持一定的理智,不至于像父亲一样疯狂。
可没有料到,在这段关系里自己的丈夫充当了枷锁的角色,紧紧地将她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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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疑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吧。没错,他又一次在景流葳身上放了定位装置,不过这次安装在了她的手机里。
“葳葳。”
头顶的灯光被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景流葳大概是喝多了,整个人看起来不太清醒。
女人的脸红扑扑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似乎都染上了粉红色。她失神地望着对方,眼里是说不出的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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