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吃醋 看着她身后(1 / 4)
吃醋 看着她身后
当晚回去以后, 曲宁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窗前灯火昏暗,那句“吃饱了”却还像是贴着耳畔发出似的,低低绕绕, 尾音带着点说不清的哑意,勾得她脸上热意整晚都没退下去,直到子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雨后的风还带着点凉。
王府门外,除了她平日坐的那辆车, 旁边还多停了辆青帷小马车, 辔头上结着细细的红绳,车角垂着半旧的穗子,在一众肃整的王府车队里,竟显出几分温软。
曲宁怀里抱着个小包裹, 还在心里嘀咕, 昨天那把断了弦的琴,要不要也捎带上?回京找个老师傅修修, 说不定以后……还能听他弹。
正心不在焉地琢磨,那辆青帷马车的帘子, 忽然被人从里头轻轻掀开。
车里坐着个穿靛青褙子的妇人, 鬓边一支旧银簪, 眉眼还是从前那样温和, 正含着笑看她。
“陈妈妈!”
曲宁提着裙摆扑到车边,连手里的小包裹都顾不上了。一旁司佑眼疾手快,忙稳稳将包裹接了过去:“世子妃当心脚下。”
雨后的阳光透过枝叶, 斑驳地洒在车前。
曲宁趴在车辕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一双小手攥着她袖口,眸光湿漉漉地, 将人从头到脚细细看过一遍,生怕一眨眼人便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呀?怎么没人告诉我……早知道我去接你了。”
司佑正指挥着护卫搬东西,听到这话,顺口接了句:“殿下昨晚没同您说吗?”
他记得昨夜曲宁后来是进了房间的。
曲宁手还搭在陈妈妈腕上,闻言小脸一红。
昨晚……
昨晚他确实开口了,可他开口第一句是问箱笼,第二句就是那杀人不见血的“吃饱了”。
等她最后涨红着脸,底气不足地撇清自己只是在“听琴”时,他又不咸不淡地落下第三句:
“听得弦都断了。”
每一句都像是在剥她的皮,把她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全拎到了亮处。
她几乎是丢盔弃甲,灰溜溜地逃回房间的。
曲宁心虚地低下头,含糊着没敢接腔,只拿眼角余光往前撇了眼。
台阶下,孟映淮正往这边来。
清晨光影稀薄,他身上披着件墨色外氅,像是晨起沾了几分凉气,眉眼依旧清冷,视线慢条斯理掠过她踩上踏板的鞋尖,淡声问她:
“坐哪辆车?”
曲宁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了那辆青帷小车,正要把悬在踏板上的最后一只脚收回去,闻言生生卡住。
车厢里半明半暗,她半张脸都躲在晃动的帘子后头,只露出半截粉润的后颈。
就这么僵持了好半晌,她才闷着声,轻轻挤出来一句:“……我和陈妈妈坐。”
隔着一道厚实的帘子,她听见外头的人极轻地应了声。
“嗯。”
马车晃悠悠地行驶在回京官道上。
余下的几天里,曲宁都没好意思往孟映淮那边凑。
陈妈妈来了,她便像找到了窝,成日缩在那辆青帷小车里不肯挪。困了便歪着睡一觉,醒了又挨着陈妈妈,吃些她顺手弄出来的南梁小食,连眉眼都比前几日松快许多。
司佑时不时往这边跑一趟,取碟点心,添些热水,偶尔也替前头带句话。
曲宁每回都装得若无其事,手里捏着半块糕,眼睛却不自觉抬起来,耳朵也悄悄竖着,等人走了,才慢吞吞把那口点心咽下去。
陈妈妈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替她把掉在裙上的糕屑拂了,笑着说了句:“姑娘如今倒比从前更会藏心事了。”
曲宁脸红了红,低头去捏碟子里最后一块糖糕,小声嘟囔:“哪有。”
话虽这样说,那块糖糕捏在手里半晌没吃。
翌日清晨,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提着小裙子摸到了孟映淮的车前。
清晨光影稀薄,车帘半卷。
孟映淮靠坐在窗边,手里压着厚厚一沓纸,眼睫微垂,正听司佑低声回禀着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没睡好,他眉眼间尽是淡淡倦色,连应声都轻。
曲宁原还想悄悄往里钻,一见这情形,脚步便慢了下来。
她扶着车辕,安安静静站在外头等了会儿。目光却不听使唤,隔着半卷的帘子,一寸寸在他侧脸上描摹,像是要把这几日没看的全补回来。
车内人声压得极低,被晨风一吹,只剩下些模糊的余音,半句都听不真切。
司佑回完前头几桩事,才提起西营里新进了个少年。
他道:“听吴六说,不像是北周人,才去几日,便接连立了两回战功。”
想起之前蔡承乾被杀一事,孟映淮眼睫动了动,低声问:“他叫什么名字?”
司佑将密信递了过去,想了想,道:“好像是叫……顾昭。”
车内只余纸张翻动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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