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容朝歌肩膀被容琦钳制着,动弹不得更是避无可避。她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将视线垂落在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虽然害怕,但看得出来他更是害怕容琦,面对容朝歌,他更是像是看到一个救命稻草,拼命地想要抓住。
“九妹……大哥从来没有……没有想要……”他说话断断续续地,显得有些口齿不清。容朝歌缓缓蹲下身,这才看到他几乎每说出几个字,便要向外吐出一口血沫来。
好几颗牙齿都被打碎了。
大皇子用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似乎想要够住容朝歌。但他满手污垢和血,刚从牢房门缝中间伸出来一点,就被一双贵重的龙纹靴踏在脚下,狠狠磋磨。
容朝歌浑身一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容琦的声音带着凉薄和漫不经心:“你脏了,别碰她。”
他叹息一句,声音在阴冷的牢房了回荡着:“早些交代了,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大皇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泪流满面,小肥手努力地一点一点往回收,想要摆脱容琦,但是却被他更加用力地碾着。多亏他胖一些,否则大约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容朝歌稳住心神,忙道:“皇兄……陛下,我,我来。”
容琦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脚。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大皇子放在眼里,他的眼里似乎只能容得下容朝歌。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带着打量,带着浅淡至极的笑意。但容朝歌都没有看见,她现在眼中只有那个痛苦挣扎的大皇子。
她想再唤一句“大哥”,但知道这样会惹容琦不高兴。只好说:“你,你看着我。”
大皇子将伤手揣在怀里,一下一下抽着气。他似乎已经完全看清了局势,容朝歌也救不了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只能等死。
容琦若是真想杀他,自然有千百种方法,他早就应该在几年前出去避难,越远越好,可惜当时目光短浅,如今是后悔莫及了。
要杀他,他也反抗不得。可是,为什么非要给他加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他不明白。他从没做过的事,更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屈打成招。
容琦阴冷的声音在他战栗的身后响起:“转过来,别让朕说第二遍。”
大皇子抖了抖,终于转过身来,哀伤的眼睛望着容朝歌。
他哭得伤心,泪水都模糊了视线。他大约自己也觉得自己此番实在是窝囊,将唯一生的希望寄托在小妹身上。那个与容琦一母而生的妹妹,与他从来没有任何交情的妹妹。
容朝歌都听见了,她转过身,实在不欲再看此番凄惨的场景,于是忙道:“皇兄,他……或许他确实是冤枉的。此番不似作戏。”
容琦轻笑,拉过她的手,拉着她一点一点往外走。在他往外走的同时,几个将士顿时从外边一拥而入,将牢房看守地死死的。
容朝歌没有回头,或许更是没敢回头。
容琦边走,便在她耳边轻声耳语着:“佑宁,你是觉得他可怜,所以说是无辜的吗?”
容朝歌没有思考太久,答:“皇兄,国无法不立。证据才是判断一个人无辜与否的关键。佑宁觉得他可怜,是昔日的情分,但是若是他真的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自然情分抵不过法律。”
容琦道:“哦?所以佑宁方才发现什么证据了?”
容朝歌道:“他素日甚少进宫,甚至连寒日珠都不认识,若是两人联合谋逆,于情于理说不过去。何况,他平日只晓得品鉴美食,对国事一窍不通,想必也是对皇位没有兴趣。”
容琦摇摇头,看了容朝歌一眼,他能感觉到容朝歌手心在渐渐被汗浸透。到底是年纪小,说假话的功夫还是会忍不住害怕,却总是对他这个亲皇兄不说实话,真是叫他恼火。
“佑宁,这并不冲突。你所说的这些,也不过是凭空推测,说到底,都不如我手中那一纸诏书,来的有说服力一些。”
容朝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抿了抿唇:“皇兄若觉得他有罪,那旁人怕是说什么都不抵用。”
容琦笑了笑:“皇兄和你开玩笑呢。但我知道,我们佑宁方才是看到了,他并非与乌戎谋逆篡位,所以才敢这么笃定,是不是?”
容朝歌没有说话,却已经觉得自己被容琦完全看透了。她不想暴露,可容琦却步步紧逼,非要她承认。
容琦拍了拍她的肩膀:“罢了,今天这一遭,也是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语气含着些许的威胁之意:“你也长大了,别总是劳烦母后。自己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任了。”
容朝歌看了看他,却不想他别开了视线,唤了几个宦官宫女:“送长公主回去歇息。”
容朝歌快速上前几步,字字清晰:“皇兄,你刚登基不久,如今大昭刚经历了大乱,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治下严谨自然是好事,只是,若是太过,只怕物极必反。”
容琦垂眸,视线恰好落在她脸上,落在她那双与曹后极为相似的凤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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