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若是抬高售价对冲成本,南乡市井消费水平有限,定价偏高便会无人问津、客源流失;可维持现价售卖,薄利终究抵不住高昂运费,长久以往,只会持续亏损。进退两难的僵局,死死困住了新店的经营。
沈清辞将所有问题、利弊与初步构想细细落笔成书,封缄稳妥,托付返程的商队送往陆婷手中。余下时间,她便日日伏案沉思、反复琢磨,试图摸索出破局之法。
她重新复盘店内所有货品的售卖数据,清晰发现,店内走量最高、最受大众喜爱的,皆是价位亲民、性价比高的平价香粉与家常熏香。那些用料名贵、做工精致的高价胭脂香膏,问者寥寥、销量惨淡。
想要扭转亏损、盘活铺面,唯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打破僵局,开拓高价货品的客源,让名贵香品打开销路;其二,将平价家常熏香做出特色、做出刚需,让寻常百姓家人人可用、家家必备,以薄利多销累积可观利润。
思虑再三,沈清辞将重心放在了第二类法子上。南乡气候湿热,山林密布,蚊虫蛇蚁素来繁多,即便入冬,依旧时不时有小虫滋扰,待到来年春夏回暖,蚊虫肆虐只会愈发严重。若是能研制出一款专属南乡、强效驱蚊虫蛇蚁的家常熏香,必定能精准贴合本地民生所需。
寻常熏香利润微薄,可一旦成为家家户户离不开的刚需好物,积少成多,便是足以盘活整间铺子的可观收益。
前阵子,赵荞圆满做完粮铺一月工期,正式调入扬香阁,任职库房管事。早前在粮铺做工的日子,她早已熟练记账、盘点、核数诸事,如今接手库房管理,每日清点货品、登记台账、核对出入库明细,上手极快,做得有条不紊、滴水不漏。
看似职位体面、胜过往日送货杂役,可扬香阁尚未盈利,全员薪资都只能按着最低底薪发放,无人例外。
赵荞从不在意薪资厚薄,只要能日日守在沈清辞身侧,就近陪着她、帮衬她,便已然心满意足。只是日日看着沈清辞蹙眉沉思、殚精竭虑,为铺面生计奔波操劳,自己却只能守着库房琐事,帮不上核心分毫,心底便涌上浓浓的无力与挫败。她多想替她分忧解难,却碍于见识、学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劳碌。
为攻破熏香研制的难题,沈清辞近日愈发忙碌,日日外出奔走。她四处寻访城内坐馆大夫,细细请教本地驱虫草药的特性、配比与功效,一点点积累思路,渐渐摸索出几分头绪。同时,她也安排圆圆私下打探南乡本地风俗,分辨富贵人家与寻常百姓家日常驱蚊虫的惯用物件、偏好差异,精准贴合民生需求打磨配方。
沈清辞翻遍扬香阁香料册子,扬香阁内虽也有驱虫熏香,可配方里并没有南乡这边特有的草药。她特意取回试样在家点燃试用,效果平平,根本压制不住南乡肆虐的毒虫。
她再度登门问诊大夫,才得知南乡毒虫毒性烈、习性杂,寻常江南草药药性温和,根本不起作用,唯有本地山上独有的几类草药,才能针对性克制毒虫蛇蚁。而这些草药在南乡遍地都是,价格并不高。
一条全新的路子,在她心底渐渐清晰与其固守旧方、反复试错,不如就地取材、全新制香,调配出专属南乡的驱虫熏香。
前一封书信尚未等到陆家回复,她不愿被动坐等、空耗时日,连夜再修一书,将自主研制新香、就地取材的全新构想细细写明,一并告知陆婷,静待对方定夺。
等待回信的日子里,沈清辞依旧日日登门寻访医者,反复推敲草药配比、打磨配方,力求调出效果最佳、成本最低的熏香方子。
城内有数位专攻草药、熟知本地虫害的大夫,是她常去请教的对象。她素来分寸分明、行事端正,每一次问诊请教,必定足额付清问诊费,从不占人分毫便宜。其中一位名叫张戈的年轻大夫,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世代行医、家底深厚,性子温和耐心,每每都不厌其烦为她拆解药理、详解药性,数次见她往返奔波辛苦,都主动提出免去问诊费,却次次被沈清辞婉拒,分毫不少结清费用。
有时她独自登门请教,有时带着圆圆随行记录,忙时也会让圆圆代为传话问询。一来二去,圆圆对这几位大夫的性情、模样皆熟稔于心,唯独赵荞日日守在库房,鲜少参与外事,对此一无所知。
这日傍晚,小院炊烟袅袅。厨房内火光温热,赵荞坐在灶前添柴烧火,火光映得她眉眼柔和。一旁掌勺做饭的圆圆,看着她这般安分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提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别整日只盯着铺子里的伙计提防,城外行医的那个张戈大夫,你也得多提防着些。
张戈?赵荞闻言一脸茫然,全然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谁?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你是整日闷在库房里,半点外事都不晓得。圆圆一边翻炒锅内青菜,一边细细跟她交底,这人家中世代行医,在南乡口碑极好,百姓都信服他的医术。生得周正斯文、气质干净,年纪也合适,就比阿辞大两岁,如今一心行医,尚未娶妻。
赵荞依旧未曾放在心上,随意摆摆手:南乡未娶妻的年轻男子多了去了,单单提他做什么?这和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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