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 / 2)
&esp;&esp;第150章
&esp;&esp;薛枭瞬间静了下来,翘起的嘴角像被千斤的秤砣拖着向下拉。
&esp;&esp;刚刚浮到云端的心,在一瞬间被拖拽回了海底。
&esp;&esp;她还是想走的。
&esp;&esp;薛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含了一爪黄连,一张口便满嘴苦涩。
&esp;&esp;薛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宝剑赠英雄,宝簪予佳人,若你喜欢,无需返还,尽可留下诸如此类暧昧不清又引人遐思的话的屁话。
&esp;&esp;但他不想说。
&esp;&esp;一个字都不想说。
&esp;&esp;这样的话说出口,对山月,是轻佻、是唐突,是冒犯。
&esp;&esp;薛枭紧了紧手臂,小臂修长强劲的薄肌突显,将怀中的姑娘揽得紧紧的。
&esp;&esp;总要说点什么吧?
&esp;&esp;“今日见靖安,除了迫我丁忧,可还有别的要求?”
&esp;&esp;薛枭选择了对于山月而言,最安全的话题。
&esp;&esp;山月隐去“牵机引”,将来龙去脉道清,想起桌上的那张折帖,压低声音道:“丁忧一事”
&esp;&esp;“我并不为难。”
&esp;&esp;薛枭声音坦然:“薛家长在软骨头上,被人一威逼一利诱,除却良二哥,全都在劝我斩衰与其站在风口浪尖,被万人盯着,不如急流勇退,默默做些平日里不方便的事情。”
&esp;&esp;杜州决堤案的线索,还藏在自柳合舟处偷出来的册子。
&esp;&esp;山月靠在薛枭肩头,默默点头,轻道了声:“谢谢。”
&esp;&esp;紧跟着加了一句:“待我入宫,找水光是一回事,摸清‘青风’则是另一桩要事。你放心,我不会因私事而误大局。”
&esp;&esp;他很早就发现了山月始终遵循一个简单又粗暴的逻辑:你需要对她所有所求,她才会放心收取你提供的便利,泾渭分明,绝不占据你一丝便宜。
&esp;&esp;薛枭抿了抿唇,隔了一会儿,方低声道:“万事并非只有以物易物这一项规则。”
&esp;&esp;“但这项规则最安全。”山月双手还勾着薛枭的脖子,姑娘青玉一般的手腕贴在玄色软缎上,二人已经走远,便是北府的人站在回廊眺望,也看不清二人是站是立还是躺卧。
&esp;&esp;但薛枭没说放下,山月没说停止。
&esp;&esp;薛枭便仍抱着她。
&esp;&esp;骨量纤细、身量纤长的姑娘,从男人的颈窝中抬头,双眸泛红,眸色明亮倔强,一动不动地直直看着人。
&esp;&esp;明明山月没出声,一切情绪也像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叫人胆战心惊又心乱如麻。
&esp;&esp;薛枭从来不会当躲避注视的逃兵。
&esp;&esp;相反,他直直迎了上去,挑了挑眉:“安全?你什么时候是打安全牌的人了?”
&esp;&esp;暗杀柳合舟、逼死祝氏、设局将薛长丰扔进诏狱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坏事做尽,就差没逼良为娼、投敌卖国,这样一个人倒把“安全”挂在嘴边了?
&esp;&esp;山月一时语塞。
&esp;&esp;薛枭愉悦扬起唇角:她想走又怎样?结缔了契约,就不能作假!
&esp;&esp;“既结盟。”
&esp;&esp;媒妁之约,也是结盟。
&esp;&esp;“已为盟友。”
&esp;&esp;执子之手,就是队友。
&esp;&esp;“凡事便务须顾虑太多,我张张口请你帮忙,你张张口要我出力,不必桩桩件件都算得蔫儿清。”
&esp;&esp;情嘛,欠着欠着,不就有了?
&esp;&esp;疯狗嘛,有这么一点好处:凡事别钻牛角尖,要么发疯,要么发作,要么发癫。
&esp;&esp;母亲的簪子,她就算不要,如今不也堂而皇之地在她脑袋上吗?
&esp;&esp;薛枭抱着山月,状似无意地低头,嘴唇堪堪擦过山月的鬓角,笑:“算来算去才真是耽误辰光和力气。咱们与其想着干干净净不欠人情,不如戮力同心早日收工,夫人——你说对吧?“
&esp;&esp;好像,挺对的。
&esp;&esp;山月觉得挺对的,便没开口反驳。
&esp;&esp;罩衣之下,黑暗之中,伴随着薛枭“咚咚咚”跳动有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