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她的头仰到顶点也只能看到她最上面的一个纽扣,用力仰头的后果是眼前发白,她低下头,安静不语。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么?那个女子不肯蹲下身,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子。
女孩子穿着新的厚衣裳,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渐渐有了红润,只是需要时间调养,瘦的皮包骨一样。
女孩摇头,轻声说:醒来就在这里了,许是被买来的。
她对自己的命运知晓不多,但是有些事情猜也能猜出来。她疑惑的是那天看见的那个女孩子,仿佛是环着光芒而生的,怎么会出现在黑暗了,也许她是她的幻觉,因为在黑暗里呆的太久,于是产生了一个洁白无暇的幻觉。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屋檐遮不到的那些地方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这里的雪应该是干净的,不像荣城,雪底下都是红的。
她用脚尖轻轻踢着雪。
想过要逃么?不知名的女子依旧不肯蹲下身与她对话,她的声音自头顶发出,有一种莫名的威严。
她转头,这里是尽力去看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眼角的余光憋到她的脸,一半是仙女,一半是罗刹。
那人的脸大半被毁了,却不遮掩,如有人因她诡异的脸儿投以惊讶的目光也泰然处之。
这不过是皮相罢了。她总给人这样的感觉。
你太瘦了。女子挑剔的语气说。
她眼前的女孩像在她的砧板上的猪肉,她有责任有义务选择最好的食材把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
她是凤宝宝的干娘,她叫涟漪。
女孩在这里学会了低头和沉默这两个本事,面对这个女子的挑剔,女孩一言不发。
这不是她的错,饱受折磨的人没有肥胖的资本。
再养三个月就能养胖了,这手要圆润点才好看,这张脸,多长些肉就能见人了,而身子骨最起码要多十几斤的肉涟漪在她身上上下抚摸,将她身体的骨架都摸透。
女孩任由她抚摸着,虽然心底疑惑不解,却不敢出声。
那女子来了,又很快走了,不打一声招呼,走前说了一句:日后要给你多添一碗饭。
等那个女子走了,她依旧坐在石阶前。
这个院落里甚少有人过来,除了一日三餐时候会有人来送饭菜,其余时间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石阶前看着天边的光芒暗下去,一天又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那一章本来是在存稿箱里的,本来打算是下午那个时候发,谁知道睡了一觉,一觉过去已经是傍晚了,等下我会补上的。
【拾贰】
【拾贰】
凤宝宝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脸颊是不自然的殷红,棉被把她包裹起来只剩下一张脸。
干娘端了热呼呼的汤药进来,问道熟悉的药味,凤宝宝忙缩进被子里。
宝宝,这次干娘做的是甜的。涟漪站在端着汤药,劝着被窝里的人。
干娘骗人。凤宝宝不肯出来,说完又是一声轻咳。
近日天气是越发的冷了,前几天不知道什么缘故受了寒气,凤宝宝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听干娘的话。喝了药,干娘给你做好吃的。涟漪放柔了声音,劝着这个小女孩把药喝下去。
她又何尝不是想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远离病痛,但是她一出生就带着病,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好生养着她。
凤宝宝还是不肯出来,涟漪将汤药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对凤宝宝说:喝了药干娘就去和你爹爹说好话,让你下床,好不好?
干娘,宝宝怕苦。凤宝宝小声的说。脸蛋已经从被窝里露了出来。
我做了甜点甜你的嘴,听干娘的话,喝了药,就能好,好起来就去外头放风筝。干娘记得小时候在皇城里头放风筝的景致。皇城的天高高的,我们还小,一群孩子跑到郊外去放风筝,那个风筝啊,做的五颜六色的
凤宝宝认真的听干娘讲话,迷失在她的话里。
她也想看高高的天空,去广阔无边的郊外放风筝。
药进了嘴巴里是苦的,凤宝宝喝了一半就不想喝了,把药推开,药汁溅出,溅在涟漪的手上,身上。
涟漪无法责怪她,收拾了东西,拿来一小包东西,闻着就是香香的。
宝宝,你的奴婢已经好起来了,你也快点好起来,知道么?
凤宝宝眨着乌黑的眼睛,嘴巴里含了一颗酸乌梅,嘴角是甜甜的笑。
她还是坐在石阶前,抱着膝盖,寂静无人的傍晚,偶尔看见有熟悉的鸟停在光秃秃的枝头。
那些是忘记飞到荣城去的候鸟。
有一日,终会冻死在这个寒冷的地方。
她记得每年的秋天,无数的鸟儿从这里飞过去,天空上总有黑色的影子掠过。
现在,那些鸟儿都走了,熟悉的故国毁灭,它们是否会觉得陌生。
那只鸟回不到温暖的荣城了,而她也不能再回去。
仰望着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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