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白露也不推辞,沈君庭不能下地挪动,他想一个人把沈君庭搬回去还真有些难度。
他们来得早,从医馆出来也才半上午,陆明远和林乔去了布庄,他们家里的边角料不多了。
村里日常
林乔的绣工精细,扎的蝴蝶结也新奇,十分受姑娘小姐、哥儿公子们的喜爱,布庄的掌柜和店小二印象深刻,见林乔和陆明远来了,店小二忙热情地迎上前,“两位快请进,乔夫郎今个儿又带什么好东西来啦。”
林乔笑道,“叫小二哥失望了,今天和夫君到镇上办事,顺路过来看看,没带什么东西。”
林乔买了两包边角料,挑了匹鱼师青的锦布打算给陆明远做夏天的衣物,又拿了匹细棉布和一匹粗麻布。看到一处柜台上摆着各种样式未上扇面的团扇,不禁问道,“小二哥,这个卖吗?”
“卖的,卖的。咱们临安郡这边不长竹子,这竹制的扇框是特意从南边运过来的,三文钱一个。喜欢的可以买一个回去自己绣扇面,乔夫郎的话可以多买一些,绣好了,咱们店里也收。现在开始绣正好,等天气热起来,就不愁卖了。”店小二极力推荐。
林乔有些意动,转头看陆明远。
“想做的话就试试。”陆明远说。
林乔笑着转头对店小二道,“那就先拿二十个。”
选完了扇框,林乔亲自挑了一匹上好的白绢做扇面,补充了几轴绣线。陆明远在林乔疑惑的眼神下,挑了一套稍粗的棉线,配齐了常用的几种颜色。
“你上次挑的线都被我打络子了。”林乔提醒。他当时以为陆明远挑那些线是想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蝴蝶结和玫瑰花,结果白期待一场,都这么久了,也没见陆明远再提。
“这次一定能用上。”陆明远保证。他当时看那些线只觉得适合编个挂件、手链什么的就顺手买了,但最近一直忙,忙着忙着就抛脑后去了。
最关键的,当初教林乔绑蝴蝶结和玫瑰花,那不是借鉴了一千零一夜的女主,为了找个借口和林乔亲近,培养感情吗。现在都“烈火干柴”“火上浇油”了,还研究什么编绳、蝴蝶结啊,抱软软的老婆不香吗。
“真的?”林乔微微眯着眼睛,一脸不信地盯着陆明远。
“嗯。”陆明远信誓旦旦地点头,看着小夫郎近在咫尺、羽扇一样密长的睫毛就心痒。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分明是那养花的人见异思迁,看一个爱一个,花开了就抛。他可不能做那季抛的渣男,到了手就不珍惜,他要把自己的花儿养的娇艳欲滴,花繁叶茂。
今晚就回去教林乔三维刺绣,正好适合做扇面,大手握小手,一晚上一个花样,老夫老夫也是要培养感情的。
从布庄出来,陆明远又拉着林乔去了胭脂水粉铺子,家里的手脂面膏和香胰子都快用完了。他这次也没问林乔的意见,直接挑了两块柑橘味的香胰子。上次买香胰子的时候,他家小乔儿明明在柑橘味的上面停留时间最长,却没舍得买,挑了最便宜的艾草味。
陆明远拿着柑橘味的香胰子,冲林乔挑挑眉。林乔抿嘴,莞尔一笑,也没阻止夫君的好意,家里钱够花,荷包里还有珍珠压箱底,陆明远愿意买就买吧。
从镇上回村里,一连路过几个村子,田间地头只有妇孺老幼,成年的壮丁都去了临海村服徭役。
暴雨刚过,地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积水,水沟暗渠也都不同程度的积了淤泥,汉子不在家,就只能这些人上了。
小孩子不分男女哥儿,还没锹把高,就跟在母亲或是小爹后面铲泥,佝偻的老者一趟一趟地从地里搬出从山上或是田边冲进地里的乱枝、石块。
忽然几道尖锐刺耳的叫骂声从南边传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嗐,这两家可算打起来了。”赶牛车的孙大爷感叹。车上其余几个妇人夫郎也都是一脸八卦。倒不是喜欢看人打架,着实打架的两家人情况有些特殊。
打架的是王家夫郎和周家媳妇,两家的地紧挨着。
农家种地每年都要重新起垄。用犁将前一年的垄台从中间豁开,垄台的泥分到两侧垄沟,前一年的垄沟就变成了垄台。这问题便来了,若是两家的地紧挨着,上一年夹在两家中间的垄沟,今年怎么算?
去年的垄沟,今年各得了两家半垄台的泥,才变成了垄台。一女不能二嫁,一条垄台也种不出两家地。那今年这条新的垄台算谁家的?
村里默认的规矩,两家各种一年,今年上家多种一垄,明年下家多种一垄。
偏又有那爱占便宜,不要脸的,年年霸着这垄地不放,不止,下一年还要继续再占上一年两家之间的垄沟形成的新垄台,年年如此,两年便能霸占邻家一垄地。
打架的王家夫郎便是这种人。仗着自己家成年的男丁多,他家每一块地相邻的上下家,几乎都吃过他的亏。遇到态度强硬的人家,打一架,闹一顿,第一年强占不成,第二年就老实了;可若碰上周家这种老实懦弱,不敢惹事的,便年年咬人家半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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