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 / 3)
把甩开身边那两人,纵身跃到自家大人前侧,他牙关紧抿,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楚王。
裴时钰见三人像护小公主一样护着堂堂四品少卿,而自己仿佛成了洪水猛兽,一种滑稽荒诞感油然而生。
他唇角噙笑,好声好气地道:“难得沈大人的家仆各个忠心。看来沈大人不仅对上尽忠,待下更是以诚。”
果真令我越来越喜欢啊,他心道。
被众人围护着的沈青羽抬起眼皮,她理了理自己的腰带,不咸不淡地开口:“殿下出手真及时。”
“占了耳目聪敏的优势罢了。”裴时钰笑说,不等沈青羽再度开口,他先发制人道:“事出情急,我这应当不算冒犯吧?沈大人可千万别与我见怪呀。”
沈青羽抬眸,她的视线越过几人,径直望向裴时钰。
月色溶溶下,他披着一件赤红大氅,双眸中的神色再正经不过,满是关切与歉意。
这张脸的五官的每一处,都和她印象中御座上那个人的脸严丝合缝地重叠。
可他眉目间的风流感与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是那位克制的帝王永远不会露出的神情。
这人——到底有几副面孔?是怎样一个人?
她压下心底的探究,收回目光:“事出情急,自然不算。不过也是巧合,怎么下官碰到殿下,总能出些不大不小的意外?”
裴时钰神色如常,甚至是坦荡地道:“可能本王与沈大人格外有缘吧。”
趁两人说话的间隙,迎芳疾走几步,从马车上取下件银狐毛披风,然后轻轻一抖,整个罩在了沈青羽身上。
于是那截细腰被严严实实地遮了去,再不露半分。
裴时钰似乎是觉得遗憾,他将方才揽腰的那只手负在背后,轻轻揉搓了下两指指腹,好像意犹未尽地咂摸。
沈青羽拢紧身上披风,淡然道:“灯已放完,时辰不早,下官不打扰殿下赏月的雅兴,先行告辞。”
裴时钰“啊”一声,他问:“沈大人这便要走了吗?”
沈青羽颔首。
“那好吧,”裴时钰倒也不纠缠,主动推开两步,做出个“请便”的姿势。
想起什么,他面上挂着的笑意变得更温和体贴:“听闻沈大人近日受了些皮肉伤,正好我马车上存有滇南进贡来的金疮药,其去腐生肌的效果不比北镇抚司的秘药差。沈大人再稍等片刻,我命仆从取来予你。”
他一开口,车夫马顺就快步走向马车取药,见石泓一脸不善,马顺也不多言,将手中瓷瓶递给迎芳迎春两个。
谁知这两丫头亦心存顾忌,犹疑着不敢接,裴时钰一笑:“沈大人果然驭下有术。”
沈青羽平静地道:“既然是殿下一番好意,下官便收下。”
得了主子应允,迎芳这才接过那瓶药膏。
沈青羽朝裴时钰遥遥躬身一礼,算是致谢与告辞,而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向马车。迎春和迎芳紧随其后,石泓走在最后头,他高大的身躯将沈青羽挡得完全,不时回头瞪一眼,俨然一头护食的獒犬。
裴时钰轻轻嗤笑声。
他站在原地,像一只慵懒的狐狸,半眯着眼,目送他的猎物一步步走远。
马顺凑上前,唤道:“王爷?”
“唔,”裴时钰漫不经心地应着,视线依旧凝在马车远去的方向。
当人影和车影都彻底不见踪影,他才慢悠悠道:“我知道你水性极好,方才沈大人那盏莲花灯,我在花蕊上点了朱砂标记,凑近了很好认,你去给我捞上来。”
马顺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沈大人今晚祈愿是为什么,你就一点不好奇——他心底装着谁,藏着什么心事吗?”裴时钰歪着头,好整以暇地问。
马顺心道:……属下还真不好奇。
裴时钰将双手拢进袖中,在颈项一圈赤红狐狸毛的环绕下,他的笑容显得愈发灿烂:“我偏要知道。”
“捞上来,本王赏你一百两,”裴时钰殷红的唇瓣轻启,他的语气温柔,透着玩味儿的残忍,“去吧。”
作者有话说:
裴时钰:虽然我出场晚,但是我又争又抢呀目前只有我摸到了沈大人的腰,肢体接触进度榜,位列第一名!(得意叉腰皇帝、段臣纲:呵呵。周思檀:等着,到时候第一个收拾你。某位不知名黑皮:我什么时候能出场???!!!某书:咳,不急,这个月一定给你安排上。==================改了个文名,大家别找不到我哦,双更就定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