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一开始,她怨恨着自己是beta,无法满足爱人的渴求,但后面,她庆幸自己是beta,不受信息素的操纵,能从痛苦的爱里清醒。
今不意抬起指尖,看着月色下闪闪发亮的那颗代表着掌权的大拇指戒,眸中最后一点留念散去,她将那张相框随意丢进箱中,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让她痛苦的那些人早已被她粉碎埋在了泥中,她不再是那个落泪渴求爱的易碎品。当然,她的孩子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可怜虫。
——
“少爷,你打算去参加吗?”助理小心翼翼地低头询问道,整个俞家上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谁都知道今天是那位心爱之人结婚的日子,没人想成为那个被撒气的倒霉蛋。
“当然,新娘那么美,我肯定不能错过啊。”俞予安微微一笑。
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他非常体面地送了新婚礼物,不失风度地敬酒,得体又风度翩翩,若不是众人知道他和新娘的那些纠缠,恐怕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来参加婚礼的正常宾客。
他看着台上亲吻的新婚夫妻,那张本就璀璨在淡妆下更为明艳动人的面庞,被亲吻后泛上淡淡的红晕,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阳光似乎也格外偏爱他,温柔地洒落在那浓密的浅色睫羽上,每次颤动都犹如蝴蝶翅膀扇动的脆弱弧度。
俞予安贪婪地将这一切画面珍藏,他轻饮了一口红酒,而场上换了一位新郎继续来了一遍仪式也丝毫未能触动半分他的表情,毕竟上流圈对此早已心知肚明,何况是被江家双胞胎联手对付每日防备的他呢?
那双浮动着碎金般蛊惑人心的眼眸望向了他。
俞予安举起酒杯,站在远远的人群外,和他渴求的心爱之人敬了一杯,痛快地一饮而光。
他唇瓣还遗留着点粘稠的酒液,轻轻启唇,话语却并未吐出,“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会安静地祝福你。”
“圆圆,新婚快乐。”
可惜很快,那两只疯狗就发现了他的目光,很快就挡住了那娇艳的金发美人,他笑着耸了耸肩,洒落地离开了这场婚礼。
他来到了一座玫瑰花园,那是他掌权后为母亲打造的墓地。
俞予安落坐在墓前,看着那张照片上的温柔的笑颜,微微出神。
他是个格外早熟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
或许是因为母亲太过软弱吧,在那些落井下石的针对里他最先学会的自保能力便是伪装。
他的父亲是个可恨的骗子,利用着俊朗的皮相和甜言蜜语将他天真单纯的母亲哄的团团转,直至终身标记后,外公也无法阻止两人的缔结,只好咬着牙同意了两人的婚姻。
富家千金下嫁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情,那自大虚伪的男人在掌握了权势后很快就翻了脸,不顾还在孕期的妻子,出轨包养情人,甚至私生子的年纪只比正妻的孩子大了一个月,荒谬得令人可笑。
外公去世后男人便更加肆无忌惮,原本还愿意假情假意地撒谎哄几句男人,到了后面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个月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外花天酒地。
这份爱从一开始便是谎言,可俞竹岁却深陷在这场虚假的爱编织的梦里无法清醒。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清醒,他无法接受自己得到的爱都是假的,无论是看穿真相心理上的痛苦,还是生理上oga无法摆脱标记他的alpha的可悲,他只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爱下去,甚至一遍遍地向他的孩子强调,“你爸爸是爱我们的,只是太忙了。”
爱么?
年幼的俞予安看着俞竹岁那张空有漂亮心里早已稀碎的面容,他什么也没说,他选择维护母亲这个小小的谎言,减轻对方的痛苦。
他不懂爱,不明白所谓爱着母亲的父亲为什么左拥右抱,怀里的oga从没有一张重复的脸,也不明白爱着父亲的母亲为什么每日以泪洗脸,从不敢质问父亲的行为,永远粉饰太平。
他也没被爱过,父亲比起纯粹为了得到权势利用之下诞生的孩子,更喜爱情人所生的孩子。或许是他也不敢看向俞予安那双澄澈的琥珀眸,俞予安的存在是他无法掩饰的罪行。而母亲似乎光是爱着父亲就耗费了所有力气,他的目光永远只会看向父亲。
但到了后面,连母亲也无法分清自己是爱还是在恨了,连带着这份欺骗下诞生的孩子,也被记恨上了。
俞竹岁在这虚假的爱里一点一点枯萎,直至他病重死前,才愿意见他的孩子一面。
他那张漂亮的面容变得枯槁苍白,整个人瘦的和枝芽一样,一拧就断。当看向俞予安时,他的眸里出现了久违的温柔,声音很淡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中。
“小安,是我对不起你。”
“我自私地活在假象里,将你的诞生寓意为相爱的产物,却未曾考虑过你的心情。”
“抱歉,是妈妈不好。”
十二岁的俞予安看着那张病床上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已经有一年没见到母亲了,他很轻地问出自己一直好奇的那个问题,“妈妈,你爱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