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考虑范围,不仅得拥有足够对抗恶魔的实力,还得有着带他走的决心。
在生命受到危机时,谁也无法百分百确信自己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正义的、不自我不自私的,何况他和江肆不过是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他必须得确信对方面对恶魔的威逼时不会轻易抛下他,不然还谈什么通关。
爱在死亡前也并不可靠,元愿朝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赌在这难以摸清虚浮的感情上,唯有利益才是永恒可靠的投资。
他需要给江肆一点考虑的时间,考虑好要不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接近他,如果真有这个意愿,那么那会再谈利益,这样他就永远处于主动方,不会落于弱势。
元愿朝拿走那朵玫瑰,递至鼻尖轻轻嗅闻着,眸光却一转不转地望着江肆,眉眼弯成月牙形,笑起来时他五官里的秾艳更盛,天真烂漫,“如果想活着离开,夹紧尾巴离我远点。”
还没等江肆回答,他径直关上了门,声音透过门缝传去。
“要到十二点了,滚远点。”
他可不想这个时候江肆就和塞缪尔对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江肆还有用,这个潜力股不能死这么早。
元愿朝看着手中的玫瑰,眼神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重新躺回柔软的床上。抓狂地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这朵玫瑰会给他带来一点小麻烦,早知道就不接了。
欲望玩偶迟迟没有回来,他已经猜到为什么了。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他的腰径直被人搂住,贴上来一个热乎乎的恶魔,三年过去,塞缪尔却一点都没有变化,仍然保持着那种青涩少年的体型,撒娇的话语透过舌尖绕了一圈,缠绵地钻入耳尖。
“妈咪,我好想你啊。”
元愿朝摸了摸那柔软的墨发,这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回应便足以让塞缪尔满足,他享受地眯起眼睛,像是个娇气的大猫,还轻蹭着他的掌心。
“不过呐,妈咪。”
塞缪尔忽而睁开绚丽的红眸,仍然还是笑着的,像是个天真的男孩般,笑意盈盈问道:“你身上为什么有别人的味道?”
元愿朝心中犹如落下一颗巨石激起万丈,卷起波浪泛起涟漪,但面上不露声色地将那些情绪掩埋,在塞缪尔面前,他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他佯装疑惑地眨了眨眼,不确定道:“有么?可能是仆人留下的吧?”
塞缪尔一下子不笑了,他安静地看着元愿朝,“那些家伙身上只有死人的味道,妈咪,你在和我玩撒谎游戏么?”
相处了三年,元愿朝知道这是塞缪尔发怒的前兆,他不想对方搜刮古堡鬼物的记忆发现他和江肆的交道,只好拿出了黑猫身下藏着的玫瑰,颤着睫羽,语气有些弱,“抱歉,我今日到花园摘了朵玫瑰,我想做个干花书签。”
妈咪身上的气味确实夹杂着点玫瑰的味道,还有一股血腥杀意里混杂的硝烟味。如果是从花园里遗留的,也还说得过去,毕竟那确实埋了不少人,吞了不知多少条生命。
但塞缪尔的疑心并未消散,“那妈咪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还试图欺骗我呢?”
死孩子。
元愿朝在心里咒骂一句,面上却露出带着羞涩的浅笑,他耳尖漫上一层浅浅的粉,似乎真切为着自己即将说出的话语而感到不好意思,“我……我本来是打算做好送给你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话音落下后,塞缪尔先是一愣,随即那双蔷薇花般妖艳的红眸猛地散发出光芒,他似乎感到非常高兴,眉眼弯弯,唇角不受制地扬着,声音都透着激动,“真的吗?!真的吗,这是妈咪偷偷为我准备的惊喜吗?”
“我好高兴啊。”塞缪尔方才的冷脸早已消散,笑着扑到了元愿朝的怀里撒娇打滚。
元愿朝知道塞缪尔某种意义上比昔拉好对付的多,但也没想到这么好哄,他微微松了口气,裙角却被掀开。